今天是正式的交际场合,戚时微的装扮也郑重了些,梳了个低髻,头上簪环精致。漂亮是漂亮,只是到了晚上不免疲惫。
裴清荣顺手替她散了发髻,将簪子整齐放到一边。他显然不太熟练,但手上动作放得很轻,戚时微的一头黑瀑般的乌发散下来,落在他膝上。
月色明亮,马车中一片宁静,裴清荣伸手轻轻按着她头上的穴位。他的指腹温暖,力度恰到好处,不知不觉叫人觉得放松。
“睡吧。”他顺了顺她丝缎般的长发,淡声说。
戚时微摇摇头,仍是坐了起来。
裴清荣看她一眼,不再说话,两人一路无话,回了驿馆。
已是深夜,戚时微梳洗毕,石青端了一碗药来:“姑娘,今日和九爷可还好?”
“行了,”戚时微嗔她一眼,“别问。”
“我不问我不问,”石青笑道,“姑娘快趁热喝了吧,凉了更苦。”
戚时微依言接过碗,里头盛着漆黑的药液,微微泛着苦意。
这是裴清荣到外头请人配的药方,是温养气血的方子,据说有益子嗣。戚时微便每天喝着。
她喝完了一整碗,石青顺势递来一盏凉好的温水。
房门被轻轻叩响,裴清荣走了进来,端来一盘蜜饯。石青极有眼色,轻轻一闪,便出了房门。
“你怎么……”戚时微问了半句,想想自己实在问得好没道理,这也是他的房间,裴清荣自然进得。
戚时微换了个问句:“你今夜要歇在这儿?”
“唔……”裴清荣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喝多了酒,头疼,让我在这歇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