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荣一一应了,却没打算按照他说的做。
楚王纵容下人侵夺良田,又借着治水的名头大肆贪污银子,为人暴虐,贪得无厌,并非明主,他不打算下注。
“是,”裴清荣只淡淡一勾唇,简洁地说,“不必忧心,只是到了金陵会有些宴席,到时候我同你细细交代该如何处置。”
“好。”戚时微不再多问,应了下来。
此番与上回不同,为官一任便是三年,戚时微少不得收拾了许多行李,待到登船南下之日,已是五月中旬。
两岸青山连绵不绝,江面也泛着青绿,船楫如梭,向南行去。
“姑娘,外头切了西瓜,要不要用一些?”石青轻轻敲门进来。
戚时微正倚窗望着青绿河面上的道道波纹,闻言回头,目光向门外望了一望。
侯府势大,此行拢共有五六艘船,但其余几艘都放了行李,戚时微和裴清荣便在最大的一艘上。船上到底比不得家中,地方更逼仄些,两人免不了朝夕相对,戚时微便推说有些困了,独自回了卧房。
石青会意,悄声道:“九爷还在外头看书呢,只是……这也快到午饭的点儿了。”
若再拖延着不出来,也有些不好。
石青是个乖觉的,从戚时微命她出去找人验那药丸开始,便察觉出两人之间有些不对,她按在心底谁都没说,继续照吩咐做事。
“要不我把床铺好,姑娘躺下歇一歇,就说您睡着了?”见戚时微不答话,石青道。
“罢了,这会儿睡多了,晚上又睡不着,”戚时微道,“扶我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