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荣握得很紧,戚时微想把手抽出来,却没抽动,只得用另一只手覆住脸,似哭似笑地长叹一声:“我说不过你,裴清荣。”
连着几次对他直呼其名,她仿佛突破了这一层顾忌,而裴清荣压根不以为忤,只是握着戚时微的手,将脸贴到她手心,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就这样抬起来,望着她:“我只有你了。”
此时倒真有了些夫妻坦诚夜话的氛围,他温热的脸颊在她手掌心蹭了蹭,戚时微指尖能摸到他清晰深刻的眉眼轮廓,和高挺的鼻梁。
她听见裴清荣说:“没关系,我不是一定要你现在就答应,只是再给我个机会,以观后效,好不好?”
见戚时微不答话,他也不逼迫,终于松开手,抚了抚戚时微的发心:“我先出去,你休息一会儿吧,有事就叫石青进来。”
他转身出了房门,不知到何处去了,贴心地给戚时微留下了独处的空间。戚时微不知该作什么表情,仰面躺回了松软的被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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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荣说要好好表现,让戚时微以观后效,倒真不是打诳语,他做的头一件事就是分府搬出去。
有了两世为人的经验,他这样老奸巨猾的老狐狸办起事来,不说如臂使指也差不多了,偏偏还深谙润物细无声的道理,事情办得差不多了才露出风声来,打了周围人一个措手不及。
裴夫人就是刚接到的消息,她望着面前恭谨端坐的戚时微,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
这次治水,裴清荣也算在圣上面前露了脸,近日论功行赏时,皇帝不仅特意提起他来,说他是个肯办实事的官儿,不必在翰林院虚耗岁月,干些编订典籍的风雅事,不若提前散馆,派到地方去干一任,翌日回朝时,便是得用的能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