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了消息后,立即向代王讨了个情,带一队人快马加鞭赶回京城,先禀报前线治水情况,入金銮殿拜见圣上时,形容狼狈得令皇上都吃了一惊。
但这些都没必要同戚时微说,裴清荣没解释那么多,只半开玩笑说了句:“还好你醒了,若是再多几天,我怕要撑不住。”
戚时微扯了扯嘴角。
裴清荣这又是在干什么呢?他眼睛里还有血丝,声音也透着沙哑,据石青说,他这几天日夜都守在床边,除去府中惯用的郎中,还让小林请了些其他郎中来看诊,若是要装深情,也太过了些。
裴清荣伸手,很自然地贴了下她额头:“困了?还烧不烧?”
夫妻之间,肢体接触是再亲密也再自然不过的事,戚时微此时却本能地回避,向后一靠,闭了闭眼睛。
裴清荣只道她是精力不济,道:“药马上就煎好了,稍后再睡。”
“嗯,”戚时微道,“……你先去休息会儿吧。”
“我没事。”裴清荣笑了笑,抬起手,为她掖了下被子。
戚时微向后一躲。
这动作有些大了,裴清荣放下手,静静看着她。
戚时微的心跳快起来。
“怎么了?”裴清荣语气还是平缓的,随口问道,“又做噩梦了?”
“是啊,”戚时微半真半假道,“梦见你……是个坏人。”
他是坏人吗?或者说,他会承认吗?
裴清荣却又不答话了,只是淡淡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