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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荣不作声,将那手串拿到手上细看,过了片刻,将那手串收起来了。

戚时微一懵,他是觉得这手串不好,还是不想要这子女缘分?

裴清荣却不解释,只说:“开过光的手串需得时时敬着,哪能带在身上沾水?若是无意中去了不恭敬的地方,触怒佛祖,也是不好,我替你找个地方供奉起来。”

戚时微点了点头,

裴清荣面色和缓,她却莫名觉得,他平静的外表下隐着深不见底的坚冰。

裴清荣转了话题:“三年任期将满,我有意谋一任外放,带你出去散散心,养养身子,说不准就能有子女缘分,你待如何?”

戚时微一愣,脱口道:“这样突然?马上就是大计,你和上官商量好没有?”

“放心,”裴清荣简短道,“只是要辛苦你,替我收拾行装。”

戚时微依言替他收拾起来,大计将至,朝中也隐隐传出风声,裴夫人听闻了,也只是笑着说好。

一切都是正常而平静,然后……就到了那一天。

裴清荣亲手端给她一碗鸩毒。

随后,戚时微中毒殒命,再过几年,代王登基,裴清荣入阁为相,而裴府众人因意图谋反,毒害裴相元配被入狱论罪。蛰伏多年,裴清荣终于从侯府的小可怜庶子踏上了青云路、登天梯,他立在权势之巅,冰冷地俯视所有人。

戚时微全都想起来了。

那些乱七八糟的所谓梦境,不是什么对未来的预言,而是她已然经历过的前世。

她同裴清荣已经做过一世夫妻,结缡相伴近十载,不是没有过温情,也不是没有过风雨同舟,她甚至以为过她与裴清荣心思相通,一定能相伴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