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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从来不是。

戚时微以今生的眼光回看,才骤然发现,她从来没读懂过裴清荣。

多可笑啊,戚时微断断续续地笑起来,她心心念念的枕边人,是个狼子野心的阴谋家,翻云覆雨的小阁老,唯独不是她认得的那个斯文书生。

笑着笑着,眼角便滑出眼泪来,随后就是不可抑制的咳嗽。喉咙似乎干涸了很久,不断的沙哑呛咳声中,戚时微终于醒了过来。

“姑娘!”她听见石青欢喜的声音,睁开眼时,第一眼看见的却不是石青那张熟悉的小圆脸,而是另一个人。

裴清荣。

他看着憔悴了不少,眼睛熬得发红,整个人也瘦了些,但清俊的骨相摆在这里,轮廓显得更深刻了,依旧是鼻梁挺直,眉目清楚。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一瞬一瞬盯着她,戚时微浑身一颤,本能地移开了目光。

她听见裴清荣说:“你醒了?”

石青转身冲了出去,连声叫人快去喊郎中,又一脸欢天喜地地冲进来,扑到戚时微床边:“姑娘,你可算是醒来了!您这场病发得可吓人,把我吓坏了!”

“石青,”戚时微沙哑着声音问,“我病了有多久了?”

“已有大半个月了,”石青道,“九爷都治水回来了,那头的事一结束,他就连夜赶路回来了,只入朝谢了一回恩便告了假在家中,现下还没去销假呢!”

裴清荣轻轻一摆手,让石青把未说完的话吞了进去,道:“二十一天。”

二十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