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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男儿多是左拥右抱,如他一般连送上门的妾室都要推掉的,真是少有。无论如何,她要谢过裴清荣的撑腰,若是他随口点了头,添两个身边伺候的人,戚时微的日子可再没这么舒坦了。

那天的宴席上,裴清荣也喝了两口酒,回了雨筠院中,他脸颊已蒙上一层浅红,眼神更幽深,又像含着水波,显出微醺之态。

裴清荣斜倚在榻上。戚时微要去取醒酒汤来,被他拉住了,拢在怀里。

戚时微斜签着身子,又怕他醉得狠了,不好去推他,一抬眼,却撞见裴清荣的目光。他呼吸中带着浅淡的酒气,眼神幽深却清明,显然没醉。

她还没想好如何解释当日的自己的反应,裴清荣却揽着她,轻言细语解释了一番。

原来他心情不愉,是因见着她手上受伤的缘故,戚时微低低应了一声。

裴清荣又说:“你是当家主母,这些事往后原不必做,若是为这伤了自己的手,反倒不值了。”

他误以为自己的手伤是炖汤时烫着的了,这事也不好解释,戚时微应了声是,就势将这事含糊过去了。

那场算不上争吵的争吵就这样被翻了过去,裴清荣愿意同她解释,戚时微感到一阵窝心。

梦里的一切终究无稽,她想。

就算那真是对将来的预言,她是否可以努力,让一切不按照梦中的预言发生呢?

事在人为。

新科进士们都有一段或长或短的假期,几场宴会后,大家陆续还乡,下次见面就是各自在朝为官时了。裴清荣陪着戚时微去宝通寺还了愿,又拜见了座师,参与了同窗间的宴饮,因裴家祖籍在金陵,还要回乡祭祖一回,将这好消息亲自带回族中,他便带了戚时微一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