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荣见她不说话,也猜出了八九分,目光中泛起冷然。
米氏是个有手腕的人,还有野心,只是她想上进的心太强烈,故而平日里铆足了劲向上奉承,对平辈和下人们就不那么有心思敷衍。
想必是见戚时微脾性温厚,又不好出头,只随意挑件礼物全了情分,根本没考虑过适不适合带出去——又或者是觉得这礼物的价值对戚时微而言已经绰绰有余了,别的都不用考虑。
思及此,裴清荣轻轻一嗤。
前世也是一样……那时候他还是个一文不名的书生,除去举人功名什么也没有,在家中的处境比如今还要差些。家中规矩重,私下争斗不少,戚时微又是新嫁进来,不敢多说一句话、多走一步路,也不知道受过多少委屈。
然而还是有人看不惯她,甚至毒杀了她。
他前世挡了不止一个人的路,有人下毒,有人暗中默许,有人推波助澜……
大家都只是这场阴差阳错上的一环,谁都无辜,谁都不无辜。如果有铁面无私的判官判案,势必会为刑罚头疼上好久,牵涉的人太多,要使各自罚当其罪,很费功夫。
但没关系,裴清荣从来不为这种小事浪费时间,因为他们都死了。
阿竹去了,他就让阖府跟着陪葬,为她报仇雪恨。
“也是八嫂一片心意。”戚时微道。
戚时微便和裴清荣合计着如何还礼,人情往来,总是有来有往才亲热。
裴清荣无所谓,让她自己拿主意,戚时微想了想:“既是妯娌,总是要显显心意,不如绣个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