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理事,其实不过当一片乖巧的壁花,不说不动,全照米氏和罗氏的意思来。
米氏轻松之余,心中不免有些轻视:这个新妯娌和她夫君倒是性情相似,都是锯了嘴的葫芦。只是九郎看着还有些聪明,这个九弟妹却是个实心木讷的。
面上,米氏倒还是一派热切,笑吟吟执着戚时微的手送出来,将手上一只镶金嵌宝的镯子褪了给她,叮嘱道:“下个月是老太妃寿宴,你是新妇,可不能打扮得太过素淡了,这个镯子正衬你肤色,就拿去吧。”
戚时微刚要推辞,米氏就按住了她的手,佯嗔道:“好哇,你和我生分了不是?”
“这些事本该是母亲看顾,”米氏轻轻一笑,转而道,“只是母亲虔心礼佛,一向不爱管这些的,我做嫂嫂的少不得为她分忧了。我这人也不懂什么巧宗儿,唯一的一点好处就是娘家还算有钱,这镯子你千万收着,不然,就是看不起我这个嫂嫂。”
戚时微只得握了她的手,安静柔顺地笑一笑,口中称谢。
“咱们俩是嫡亲的妯娌,不必谢,”米氏拍了拍她的手,道,“只是往后你莫和我生分了,咱们两个年纪相似,我往后还要常来找你说笑玩耍哩!”
用过晚饭,戚时微就将那镯子拿出来,问裴清荣拿主意。
裴清荣看了一眼那沉甸甸的赤金镯子,一望便知用料扎实,笑了下,问她:“你怎么看?”
戚时微犹豫了下,没开口,裴清荣也不催,依旧很耐心地看着她。
戚时微便小声道:“无事献殷勤……”
后半句她吞了没说,但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米氏对她不可谓不好,然而正是太过热切,反而叫人觉得害怕。她一个刚过门的新妇,没根没基的,米氏却对她好得反常了,浑似个烧热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