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
“给了你就是你的,我还没有连家中娘子都要克扣的习惯,”裴清荣垂下头,在她耳边低声说,“阿竹放心。”
戚时微道:“我在家中,又没甚地方要花用,九郎在外头读书理事,手头需得宽裕些。”
裴清荣不由失笑。
都说至亲至疏夫妻,再亲近的人之间也有小心思。别人家娘子都巴不得将钱袋子攥得紧紧,生怕郎君们在外交际只余勾搭上了什么风流债,恨不能多长出一双眼睛,防贼似的盯着。偏偏自家这个,私房钱都不会藏。
裴清荣知道说了她也不会听,更懒得提什么闲话,在她额头一弹,说:“你收着吧。”
戚时微应了一声,预备将这镯子收起来。
她十指纤长,在灯下被这黄澄澄的镯子一映,愈发显得水葱似的细白。只是那镯子虽是贵重,反倒被衬得粗拙了。
裴清荣问:“这款式你喜欢吗?”
论理来说,米氏实在出手大方,且别人送的礼,自己不好挑三拣四。戚时微说不出别人的坏话,但也实在说不出这镯子的好话——那镯子足有两指粗细,上头嵌着的各色宝石闪得人眼睛疼,价值上倒是无可指摘,只是款式实在有些暴发户气质。戚时微虽说自己手头不宽裕,但也是自小按官宦人家的贵女教养的,懂礼仪知进退,这样的镯子款式不是不好,只是在老太妃的寿宴上戴出去,不那么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