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戚时微垂首笑一笑。他这么好,自己总想绣得快些,早点将这香袋送到他手上。

灯下映出她温柔而恬静的脸庞,裴清荣心知戚时微性子看似柔顺,其实是个实心眼,认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认定了谁就一门心思对人好,今天若是不想法子打个岔,她嘴上答应着,手里还是放不下绣活。

“我这里却有件事要你帮忙。”裴清荣道。

“什么事?”

“研墨,”裴清荣说得煞有介事,“这院中下人都是新拨来的,一时也无个人帮忙伺候着研墨,我在书房总觉得有些不顺手,思来想去,还得是你来。”

院子里伺候的人是有些少,他刚推拒吕夫人派人来红袖添香,可不正缺一个人研墨。这理由正大光明,任谁也挑不出错来。

戚时微踏进裴清荣的书房,有些新奇地四处看着,收拾得很整齐清素,四壁和书箧满满堆着书,案上也摞了十几本书,当中铺开的竹纸上压着个窄长的鱼形镇纸,另一边笔架上挂了十来只羊毫,其下放着墨条和砚台,靠墙放着一盏铜灯。

触目皆是书,戚时微很少进书房,一时竟心存敬畏,不敢下手了。

裴清荣在她身后轻轻笑出来,握着人手腕带她到书桌边,拉来一把藤椅让她坐下,指点了两句如何磨墨,便挑了一支羊毫握在手中。

戚时微要干什么事,总是很专心,磨墨也全神贯注的,一点也不躲懒。不多时,砚台里就磨开了一池浓黑的墨汁。

“够用了。”裴清荣忽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