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戚时微摇摇头,放下碗筷,让丫鬟们将桌上碗碟都撤下去了,又拿起手边的绣活来。

她绣了半下午,香袋上的青竹已经初现形状,竹叶萧萧,像是正在风中摇曳。趁着一旁的灯烛,正好可以再赶几针,戚时微半低着头凑近了绣绷,一针一线绣的飞快。

她绣得很专注,半眯着眼睛,丝线在布料中穿梭时发出沙沙的细微响声,陪着摇动的昏黄灯光,叫人感觉心里温馨而宁静。

但裴清荣微一皱眉:“天黑了就别绣这个了,当心坏眼睛。”

“不碍的,”戚时微抬起头,好脾气地冲他笑了笑,“我在家时都习惯了,这会儿还有灯呢。赶上两日,这只香袋儿就绣出来了。”

裴清荣想起前世,她也是这样,总在灯下伴着自己读书,他温书写字,她手里就总拿着绣活。但分下来的灯油是有数的,雨筠院总共只得这么多,因此只得一盏灯,戚时微总把灯朝他的方向挪近些,自己在一边凑着光飞针走线,口里只说自己看得清。

那时候都年轻,两个人共用一盏灯,竟也没落

下眼病,只是后来想起来,总觉得心疼。

他伸出手来,手指抚上戚时微浓黑的眉睫,触手微温。

戚时微一惊,放下手里的绣绷,向后微微一侧身子,像只被惊着了的雪兔。

“自己家中,赶这绣活做什么?谁催着你不成?”裴清荣自知一时失神,收了手,随口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