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绿是刘氏临出嫁前指过来的,两边都很意外,豆绿怕是原本在戚府已经预定好了高枝,来得心不甘情不愿,态度上也带了出来,只是刚到裴府,没有表露太明而已。戚时微也是新至裴府,又没有她的身契,只能道:“她身契还在母亲手上,又是母亲指过来的,暂且忍一忍吧,”
新出嫁总是有颇多掣肘,至少要等她在裴府立稳脚跟,才好有下一步动作。
“是,”石青想想说,“要是她来管姑娘身边事,我还不放心呢!姑娘的贴身箱子我都特意没告诉她放在哪儿,钥匙也随身带着。”
她从颈间扯出一条线来,上头挂着一把小巧的黄铜钥匙。
戚时微让她逗笑了,捏捏她的脸:“辛苦我家小石青了。”
“不辛苦,姑娘新嫁,诸事千头万绪,我不过帮帮忙罢了。”
戚时微笑笑:“感谢老天,已经比我想得好多了。”
新过门的流程她其实半懂不懂,刘氏派了朱嬷嬷来跟她说过一回,但也只是说个囫囵就罢,至于过门后该怎么赏人、怎么见妯娌、怎么交际……当中细节处都是五姑娘听姨娘教导过,又悄悄来给她讲的。
她强撑着心中怯意假装了一上午,居然没露陷儿,已是庆幸至极。戚时微和石青一道笑起来。
两人不过说笑几句,已是正午,大厨房使人送了午饭来,石青忙带着杜若和桔梗去迎。戚时微站起身来,朝书房看去,裴清荣不知何时已去了前院,那半扇窗还开着,一阵轻风吹过,案上摊开的一卷书被翻了几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