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时微的确累了,接过喝了几口:“你也坐,坐着说。”
两人主仆多年,情分亲厚,石青也不推辞,在戚时微下首斜签着身子坐了,两人私语间,合计着院中事宜。
“……看着都不是难相与的,我昨日给姑娘送糕点,杨柳还问我要不要一道送点热汤进去呢,我想着半夜里惊动厨房不好,这才没要。”石青一五一十,把昨日到今日的见闻都交代了一遍。
按石青来说,这院子里的丫鬟们都没有特别不省心的,至于干活如何,是否忠心,还有待观察,但没有仆大欺主的,已让戚时微长长松了一口气。高门大户之间,这并不是稀罕事,尤其裴清荣与她都是庶出,身份不显,若是有一个长辈
院里派来的强势嬷嬷,抑或是跋扈丫头,都有的受。
戚时微心下涌出一点感叹,今日事虽多,好在迄今为止还算顺利,她一直忧心自己独个儿在府中寻不着方向,谁知裴清荣与她一道回来了;院中没有通房姬妾,几个下人也都是老实的。
且石青特意打听过了,这几个下人都是新分拨过来的,并不是别人院中派来的,也不是难缠刁奴,如此,她一个新妇就更轻松些。
难道真是佛祖庇佑,戚时微脑海中浮现出那枝诸事皆宜的签,随之又笑了笑。
“姑娘命好,往后的日子一定顺顺当当。”石青笑得眉眼弯弯,握住戚时微的手摇了摇。
戚时微浅浅扯出一个笑来,没说话。
石青又说:“只是豆绿……我昨儿个瞧着她便是心不在焉,方才领完赏甩着手帕便走,这会又不知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