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都只有她压其余庶女一头的份,骤见戚时微得意,她一时自然难以平衡。

何况还有个想法,七姑娘忍着没说:她早看戚时微不顺眼了,那张脸像极了她早逝的生母,哪怕素简无饰,眉目低垂,那张清水芙蓉的脸还是美的。

哪怕有刘氏压着,戚时微从不争锋,但女孩儿家好看与否,却不是刘氏能控制的。

七姑娘骤然道:“她又懦弱又胆小,琴棋书画也拿不出手,怎么还能配个举人,应当配个……配个……”

她设想片刻,吞吞吐吐。

“家族养她多年,不配给门当户对的齐整人家,难道还配给癞头疮疤的穷人去?”刘氏理所应当道,“姻亲之间,相互扶持。她姨娘早逝,终究姓戚,出嫁之后要得荫蔽,只能讨好娘家,她嫁得好,才是对你的哥哥们好,也是对你好。”

七姑娘想了想自己的四个嫡亲哥哥,不说话了。

“再说,若是六娘真嫁得不好了,高门大户之间,不会单笑戚六娘,而是说,戚家女儿品貌不堪,故而嫁到这样不堪的人家,”刘氏点点七姑娘的鼻子,“戚家女儿名声都坏了,到时候你怎么说亲?”

“阿娘,”七姑娘这才回转过来,“我知道了。”

“放心吧,什么人能越过我女儿去?”刘氏道,“将来你的亲事,一定比她好。”

戚时微推了绣活,一心一意看书练字,转眼就到了设宴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