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螃蟹膏肥蟹美,堪称一绝,蟹宴赏菊,吟诗作对,更是风雅事。
下人们搬了满院菊花来,将院子装点得金碧辉煌。戚家与裴家既是未来亲家,也不讲什么男女分席,热热闹闹坐满了花厅。
戚家五娘往下的几个女儿都在,儿子却要么在书院求学,要么外放为官,只有最小的几个列席。裴家带来的则是八郎和九郎两个。
戚简与隆昌侯裴盛高坐上首,刘氏与裴夫人陪坐,带着众人饮了一回酒,便热热闹闹坐下吃蟹。戚时微趁着众人忙于拆蟹的功夫,往裴清荣的方向偷眼瞥去。
下一刻,他准确无误地抬头对上戚时微的目光,笑了一笑。戚时微有种敏锐的直觉,明明裴清荣有一双时时刻刻都含着笑意的温柔眼睛,却仿佛目视她的那一瞬,笑意才到心底似的。
她慌忙低下头,用手中的蟹八件灵巧地将螃蟹拆分开,放到五娘碟子里。
“六娘,你太好了,又手巧,又温柔,我要是个小郎君,都恨不得娶了你。”五姑娘最爱吃蟹,赞道。
“习惯了。”戚时微垂下眼,安静笑笑。
她一到这种全家齐聚的盛大场合便没甚胃口,又习惯了照顾人,一整只蟹精细拆开,蟹黄特意用银勺盛进小巧瓷碟里,大半都喂了五姑娘,自己则只动了两箸,不致失礼罢了。
席上众人说说笑笑,倒也没人注意这些细枝末节。
吃的差不多,戚简命人又温了些菊花酒,分送下去,戚时微和五姑娘都有些意动,但刘氏规矩甚严,两人都只敢浅浅抿一口。年轻郎君们无此顾忌,几杯酒下肚,便趁着酒兴笑说要赋诗,以菊为题,限时一炷香,由长辈们品评,看谁得胜。
饮酒赋诗,从来是风雅事,戚简当即应允,命人取来笔墨纸砚,设下香案。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几位郎君俱将诗笺交给席上小厮,由专人誊抄一遍,再交由两位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