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说出来,却也说不出口。
刘氏与父亲戚简都看重裴九郎的潜力,极重视这门亲事。原本定下的婚期是明年,可因着八月秋闱里,裴家郎君头次下场便考中了举人,来年二月便是春闱,裴家郎君若是中了进士,身价水涨船高,她一小小庶女自然配不上了。因此婚事被赶着提前到了今年年末。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曾有她的选择余地?
噩梦到底是无影之事,若是说出来,不仅不能有用,反而让刘氏和父亲觉得她心有怨怼,故意扯些理由来逃避婚事。
刘氏一贯掌家严厉,家中规矩甚多,一旦犯错,不是加绣活,就是抄佛经,不做完不许出院门,总之很有一番苦头吃,戚时微思及上次被罚,便心有畏惧。若是犯了拒婚此等大错……她不敢想。
再者说,和那些当填房、当侧室的庶女相比,她已经积了大福了。若是这次拒婚,下次的夫婿人选还会这么好吗?
她不敢赌。
石青见她沉默良久,忙道:“六娘,还想着昨日的梦呐?梦都是反的,不怕不怕。”
“对,梦都是反的。”戚时微低声道。
也不知是对石青说,还是对她自己说。
第2章 这张脸和梦里的裴相太像了……
回了房,石青替她翻出箱笼里的衣裳,问道:“姑娘,真不穿那件茜红提花的马面裙?不知多好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