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正院重又开始脚步匆匆,裴相转过身来,戚时微这才看清了他的脸。
他四十有余,但有股奇异的书生气质,看上去风度翩翩,年轻时定然极为清俊。一双狭长的眼睛看人时总含着笑,要仔细看,才能看出其中冷冽的寒意。
裴相看上去极其温文有礼,也不难说话,但满院中人,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的。
那户的老爷瞧着年纪大,力气却不小,和两个士卒争斗成一团,裴相看了看那处纷乱,皱了皱眉:“吵吵嚷嚷的不成样子,不必堵他的嘴,有什么话,让他说。”
“枉我当初视你为友,掏心掏肺,都是我糊涂,错信了你!你这心思恶毒的天煞孤星,合该无妻无子,孤独一生!”
他说前头几句时,裴相都淡然听着,唇角甚至噙着一抹优雅的笑意,直到听到“无妻无子”,裴相眼皮一掀,满院的气息迅速一冷。
也顾不得会伤到嫌犯,两个士卒猛的将他的手臂一扭,狠狠一压,惹得他哀嚎出声,吐出一口暗红的血。
满院禁军,跪了一地。为首的小头目惶然道:“属下有罪,这就砍他一只手,为裴相赔罪!”
“这就不必了。”裴相说。
裴相单手一按小头目的肩,让他站起来:“跪了一地,还以为本相有多不好说话。”
禁军们赶紧动手,将人犯们带上囚车。
裴相漠然踏过地上这摊新鲜血迹,轻描淡写道:“他问斩之前,记得拔了他的舌头,再送他上路。”
才刚拿住嫌犯,还没审问,就已经谈及问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