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凝!”匆忙跑进来的周母也没能扶住。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儿子没有苏醒,雪上加霜的是,儿媳也崩溃了,她虽然表现得很平静,但真正宁静的外表下又是怎样的暗潮涌动呢。
她住院了,打了镇定剂,才能堪堪睡几个小时。
医生叫她多休息,但她只是会发呆地看着窗外。
周芷溪劝她,“你这样不行的啊,景墨之前也给我们留了信,说要我们好好照顾你,让你多爱自己。”
“信呢?”周芷溪没想到她的反应点居然在这儿,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弟弟当初会留下这封信。
她递给了季凝。
季凝紧紧掩住唇,看着那些熟悉的字迹,泪如雨下。
打从一开始她就是这么打算的,要爱自己胜于爱其他所有人,胜于爱这个世界。
然而爱如果能受控制,那就不会叫做爱了。
周芷溪又一次来给她送饭,然而病床上却没看到季凝的人,她一下子慌了神,该不会想不开吧?
四下追着护士问,一路问,看到景墨床边陪着的那小小一团,她总算松了口气。
季凝的手背上还留着密密麻麻的针眼,那是她才打过的针,她靠在周景墨的床边,一直偎依着他,像只孤独的小兽。
周芷溪托关系,让季凝就住在了周景墨这边的病房,她每天还可以继续陪他。
她终究不乱跑了,开始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人也变得活力精神起来,只是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就算笑也只是硬挤出来的。
春天过去了,周景墨还是没有兑现和她一起去看海棠花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