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道锐利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温卿身上,仿佛只要她稍微有所行动,那些人瞬间便会取她性命。

报仇?

怎么可能!

一如师筠猜测的那般,于温卿而言,颜阶不过是见过几面的熟人而已。

如果不知道颜阶就是刺杀自己的黑衣人,温卿或许还会同情几分,可是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温卿只会觉得这是他罪有应得。

杀人者就该有被杀的觉悟!

如果颜阶死的无辜,那么被颜阶杀死的那一家呢?还有邹小,她们的死难道就不无辜吗?

只是解药一事的确是温卿不曾料想到的,回想着当日发生的一切,温卿隐约猜到了缘由。

在邹小捏死天毒蛙的时候,颜阶就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他所求的不过是死后有人能为他收殓尸体,不至于曝尸荒野。

而温卿做到了,所以她不欠他,更不存在为他报仇。

见温卿没说话,师筠便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什么医者仁心,说到底“仁心”二字在她那里,一样要被权衡掂量。

也是,一个能借刀杀人的大夫,早就不是真正的大夫了。

“送客。”师筠转身道。

风雪肆虐,不知何时院子里已是一片银白。

“颜阶的事情与我无关,但是你给我下药,又差点害死裴黎,此事不会就此作罢。”

今日她伤不了他,但是下次就未必了。

“告辞。”温卿淡淡道,拿着文丰宁的断胳膊离开了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