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我给她检查过,身上没有致命伤,那些淤青都是打斗留下来的,都不足以致命。所以我怀疑她要么是内脏出现了破裂,要么是——”申仵作看向温卿,举了举手里的银牌,“中毒。”

温卿下意识想到了裴黎那次中的银针,于是问:“她身上可有什么异常,例如出现红点之类的。”

申仵作指着邹三春脸上的红斑,“这不都是嘛。”

“不是这种,是细小的,约莫银针大小。”

“那倒没有。”申仵作摇头,用布沾着白瓷瓶的瓶口,倒出了一些黏液,然后用粘液水擦拭着薄银牌。

“这个是?”温卿好奇问。

申仵作解释说:“这个是皂荚水,多擦擦就通亮了,瞧瞧。”说着将那锃亮的银牌递给温卿看。

“这个是做什么的?”

“验毒。”申仵作说着,将银牌探入到邹三春口中,然后又将她嘴巴合上,“再过半个时辰看看。”

温卿对于这种方法有些怀疑,“申仵作,你这个验证方法的前提是毒药是从她口中进入的,倘若是通过注射,我是说将有毒的银针刺入血液导致中毒,那这样是不是就验不出来?”

申仵作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这种情况倒是少见,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

古代的毒药炼制技术有限,平常主要是砒霜或者河豚毒,而这些几乎都是通过食物和水摄入,所以申仵作没想到也很正常的。

“申仵作,我想再检查一遍邹三春的尸体。”温卿说。

“你等一下。”申仵作说完,转身去将房门关上,“她虽然作恶多端,但死者已矣,也该有生而为人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