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黎是不骂人了,但是也不肯吱声了,跟个锯了嘴的葫芦一样,用沉默跟温卿抗衡。

温卿摇头,这人性子太烈也不好,“痛的话就叫出来。”

这话自然是没能得到回复。

整个过程下来,裴黎闭着眼睛一声不吭,但是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而沉重。嘴唇也被咬烂,鲜血染红了唇瓣,在煞白的脸颊的衬托下,显得艳丽又凄惨。

温卿将伤口清创缝合之后,起身提醒说:“你现在还在危险期,一旦伤口感染,性命难保。”

“当然,你想走我也不拦着,不过要死也别让我看到。”温卿淡淡说完,解开了裴黎胳膊上的绳子。

裴黎一动不动,解开了绳子也没逃走。

温卿狐疑的拍了拍他的脸颊,“喂?”

裴黎昏迷了。

应该是刚才清创或者缝合的时候没挺过来。

也是,那么严重的伤口,换做是燕将军也不一定能抗住。说到底,裴黎再怎么嘴硬要强,也还是肉体凡胎,哪能当真不痛的。

“死要面子活受罪。”温卿朝着裴黎脑壳弹了一下,随后收拾好东西,又去隔壁找了床干净的被子给他换上。

出门之际温卿瞥见裴黎手腕上的勒痕,不觉目光微沉,随手扯了被子盖上,眼不见为净。

杨荷鬼头鬼脑的从隔壁走出来,见到温卿出门小声问:“温大夫,结束了?”

“嗯,邹小怎么样?”温卿在院子里洗了手,随口问道。

杨荷唏嘘道:“哭着睡着了,真可怜。这才几天,亲人全没了,这要是我准得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