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黎思索片刻,忙道:“有个地方还算干净,你跟我来。”

裴黎说的是院子里面的一个小房间,没有窗户黑漆漆的,温卿一进去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目光扫过地上,是几块沾了血迹的白布,整个房间被人收拾过,所以看起来很干净。

裴黎将那几片白布扔了出去,解释说:“我昨晚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这里了,本来我是想出去找个大夫,没想到刚好遇上你。”

温卿将邹小放在地上,“你是听见我说我是大夫才会救我的吧?”

裴黎道:“当然,我都自身难保了,又岂会多管闲事。”

温卿打开药箱,摸了半天才找到剪刀和酒精,“麻烦帮我去找些蜡烛过来,我看不清。”

“你说什么?”裴黎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那个狂躁暴虐的温笑卿竟然会说这么客气的话?

“不愿意算了,我自己去。”温卿起身,心道这人果然是指望不上。

裴黎伸出胳膊,黑褐色的双眸盯着温卿,半晌道:“我去给你找。”

走出门没多远,裴黎突然停下来,狐疑道:“不对啊,她什么时候会医术了?”

房间里所有的光亮都只能依靠门口的自然光,温卿要贴近了邹乌的身体才能看得清楚一些。

邹乌时不时的发出呜咽声,因为疼痛,身体颤抖着,血肉模糊的双腿散发着腥臭味。

“砰!”

有什么东西被撞翻了。

温卿抬头,警惕问:“谁?”

裴黎端着烛台进来,讥笑道:“你耳朵还挺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