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床单上被浸湿的一块,时野有些无厘头地想,但凡他是裸睡,现在床上该是一个完整的人形了。
鹿鸣来得很快,来的时候手上还拎了碗粥。
大门是陈礼林给开的,待鹿鸣进到时野的房间里后,陈礼林很自觉地回了房间。
时野的房间鹿鸣进过很多次,什么构造他心里都有数。于是,一进门,他的目光便都集中在坐在椅子上的时野身上,没注意到其他不一样的地方。
“这个时间点也不算早饭了……喏,早午饭。”鹿鸣走到桌子前,将袋子里面的粥拿出来,给时野拆开,“这家店我小时候就很喜欢吃,尝尝看,我觉得你也会喜欢。”
时野没让鹿鸣喂,自己拿着勺子舀了一口粥。
软糯的米粒,鲜嫩不腥的瘦肉丝,清甜的青菜……
确实好吃。
时野无言地吃下第二口,鹿鸣就在一边瞧着他吃。
“白粥太淡了,小米粥南瓜粥我怕对你来说太甜,这粥正正好,好吃不腻还补充营养,好得更快些。”鹿鸣一一评价着店里的粥品,把自己选粥的小心思抖得一干二净。
平日里鹿鸣不这样的。
他更喜欢等别人琢磨到一半琢磨不下去了再抖出这些小心思来,有些邀功的可爱意味在。
但他也怕自己自作多情。
所以更多时候,其他人不想猜或者干脆不细究的时候,鹿鸣就闭口不言,纯当做好事不留名。
好在时野是个会把鹿鸣的言行拆解细碎的人,在这点上跟鹿鸣意外的合拍。
以至于,这样的直白的不同,连脑子转不动的时野都看得出来。
可能是想他省点脑力劳动专心养病吧。
说起来,本来时野也和陈礼林一样,觉得鹿鸣进来的时候会是被瞒着的怒气更多些。
但鹿鸣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