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飘来浓重的艾草烟气,混
着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夫人!“侍女迎香跌撞着冲进来,发间还沾着灶灰,“西跨院西跨院抬出两个咳血的!”
姜怀虞霍然起身,腕间翡翠镯磕在妆台上裂成两半。
她想起白玉京说的紫檀匣,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取我的织金面衣来,唤张嬷嬷抱紫涵去地窖。”
穿过游廊时,她瞥见角门处停着青帷马车。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半张蒙着素纱的脸——是城南济世堂的邓娘子。那女子冲她微微颔首,袖中滑出个靛蓝布包。
“这是大人昨日呕血时攥着的。“邓娘子声音像浸过冰水,递来的布包透着刺鼻药味,“他说若撑不过五日,要夫人带着此物去见琅琊王氏的船队。”
姜怀虞解开布包的手猛地一颤。染血的宣纸上密密麻麻记着病案,最末一行朱砂批注力透纸背:“七日必死“。她突然弯腰干呕,却见帕子上晕开点点猩红。
当夜刺史府灯火通明。姜怀虞立在庑廊下,看着家丁将西跨院门窗用木板钉死。哭喊声穿透雨幕,她突然想起白玉京说永济仓七千石粟米时,喉结滚动的那一下。
“开仓。“她摘下代表主母身份的翡翠禁步,“迎香,取我的嫁妆单子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