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我在京城官场略有几分薄面，但眼下的局势颇为险恶，恐怕难以助您一臂之力。”

听到这话，龚韬的眼神瞬间暗淡了许多。

姜怀虞继续补充道：“然而，尽管我身为女子，但我铭记恩情，也会以牙还牙，若你确实无辜，尽管我无法为你伸张正义，但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避免落入官府之手。但若你确实品行不端，我也绝不会有私心包庇，虽不至于将你交予官府，却也难以容你在侧。”

龚韬的腹部伤口依旧在缓缓渗出鲜血，长时间的谈话使他脸色愈发苍白。

他的目光在姜怀虞与凌墨的脸上流转，仿佛在心中经过了深思熟虑，终于下定决心，点了点头，诚恳地说道：“夫人，少侠，你们两人气质正直，我龚韬愿意相信你们一次，我会毫无保留地将真相和盘托出。”

“提及乌苏所发生的这些变故，确实可以说是因我而起……”

姜怀虞听到他的咳嗽声，立刻举起烛火仔细查看他的伤口。

只见，龚韬下半身的衣裤已被鲜血完全浸透，由于他身穿的是深色衣裳，所以一直未被察觉。而他藏在浓密络腮胡子之下的面容，已然苍白得几乎失去了血色。

她心头一紧，急切地询问：“你的伤势如此严重，为何一直隐忍不言？”

龚韬努力露出一丝笑容，答道：“我们行走江湖之人，身经百战，些许伤痛又算得了什么？”

他试图表现得轻松自如，然而那颤抖的声音却早已透露了他的真实状态。

姜怀虞眉头紧蹙，严肃地说：“你即将陈述的事情，绝非三言两语所能概括，在此之前，我不能让你有任何闪失，还是先将你的伤势处理妥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