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末虞微微颔首,语重心长地说:“铭记在心,任何时候都不可自卑,亦不可骄傲自满。岳明书院,是你恩师曾经求学的圣地,那里汇聚了万福县最具学识的师长,最积极向上的氛围。最为关键的是,岳明书院以才德取人,素来不拘一格降人才,你若能在那里深造,必能完成真正的蜕变。”
姚哲聆听她的教诲,眼神中充满了坚毅与决绝,然而不知为何,眼眶却不禁泛起了泪光。
“夫子,我若是真的踏入书院,便不能再您的脚步了……”
姜末虞淡然一笑,眼神中满是慈爱与期许,“追随我有什么好处?我不过是一介布衣,文坛之中,更是默默无闻。你之所以觉得我好,不过是因为尚未见识过更加广阔的世界。如今,我所能做的,就是将你们送往更远的地方,让你们不再局限于福顺镇这一弹丸之地,去追寻更辉煌的未来。”
姚哲内心激荡,泪水不禁悄然滑落。
“夫子,您为何对我们如此关爱备至?”
尽管他素来成熟稳重,但终究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童。姜怀虞心中一颤,温言细语道:“人际间的情感,本就是相互交织的。想当初,我身陷流言蜚语之中,你们不是也毫不犹豫地为我洗刷冤屈吗?再者,我所做的一切,也是出自自我意志,并非全然为了你们。”
她微笑着继续说:“还记得我初入私塾之时,你是质疑我最甚的人,不仅反对我在私塾授课,更是对我让女子踏入学堂之举颇有微词。如今回想,你是否觉得有什么不同了吗?”
姚哲拭去泪水,铿锵有力地回答:“当然有所不同,改变的不仅仅是我,还有福顺镇的每一个居民。学生们对我,已经心悦诚服;乡亲们也因信任,愿意将自家子女托付于我,甚至主动出资建造书院。”
“确实,”姜怀虞凝望远方,“只要这团火光足够炽烈,就一定能照亮我们前行的道路。”
仅凭一己之力,所能带来的改变毕竟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