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哲语气坚定,“即便不是忧愁,恩师也是过于劳神。您为书院着想,同样也为我们这些学子。”
“哦?”
姚哲神色庄重地说:“恩师的大弟子白举人已经赴京应试,他乃我们福顺镇才学冠绝群伦的学子,春闱一试,定能金榜题名。若一旦得官,恩师与他情同手足,必然随行。学生心中明白,恩师迟早会离开,可是……学生百思不得其解,为何恩师选择在这当口扩建书院?若恩师离去,书院再美,岂不成了徒有其表的空壳?”
姜怀虞露出一丝戏谑,“难道除了我,便无人能担此重任?”
他微微摇头,“你不去专心致志地钻研学业,反而对这类琐事感兴趣?”
姚哲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出了心中的疑虑:“事态如此明了,学生不得不思量……如此说来,恩师扩建书院,莫非是在为离开做准备?书院落成之后,恩师是否打算为我们另行寻觅一位先生?”
“我确实有离开的打算,若我离去,定会安排新的先生来传授你们知识。然而,你无需担忧,我不会草率地将你们置之不顾,我必须确保一切安排妥善,才能安心放手。”
姚哲低声嘟囔,“新先生再可靠,也比不上恩师……”
“姚哲,你刚才说什么?”姜怀虞追问。
姚哲叹了口气,恭敬地回答:“恩师,学生并无他言。只是心中明白,恩师为了我们,不惜耗费心血。按理说,您无需如此劳心劳力,但您仍然不辞辛劳。无论是私塾还是书院,恩师都在为我们铺就未来的道路。学生心中感激不尽,只是……学生实在难以割舍恩师。”
既然话已至此,姚哲索性毫无保留地将心中的话语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