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颂朝庆儿当胸踹了一脚,骂道:“还不赶紧去给章年兄下跪磕头!”
“可不敢当!”章瑾之阴阳怪气道,“章某如今不过九品小吏,哪里当得贵介赔礼!有道是宰相门前七品官,你刘大人近侍之人自然是高我一等的。”
刘颂赶忙穿上鞋,小跑出去,亲自打躬作揖:“年兄休要这样说,弟可无地自容了!弟昨日贪杯,失礼之至,还请年兄勿怪!
“这样吧,小弟做东,请年兄务必赏光,至于这无知蠢材,弟来得匆忙,身边没有他人可用,还是要碍年兄几日眼了。”
章瑾之脸色这才好看了些,道:“惠平兄远来是客,哪有让你请客的道理,还是我来做东。”
刘颂住的是陈九叔的房子,陈九叔早早去请了村里两个妇人来帮忙做饭。
虽然是农家饭,但油水很足。
刘颂有些吃不下去,跟昨天的精致酒席比起来,这些饭菜简直难以下咽啊!
章瑾之却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还一边跟他说这几年在这边的种种不易。
刘颂渐渐被他的述说吸引,不知不觉也吃了不少,还不停催促停下来吃菜的章瑾之继续往下说。
这一顿饭足足吃了一个半时辰,饭菜都热了三四回。
刘颂感慨道:“周世子和章兄才是做实事的人,小弟自愧弗如……”
“对此当浮一大白!”章瑾之大笑,陈九叔非常有眼色抱了一坛酒过来。
章瑾之拉着他一同坐下,跟刘颂介绍:“这位是屯子里的耆老,久旱之下到处大乱,若不是有他老人家坐镇,这屯子里也早就开始人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