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临死的时候说‘宁做太平犬,不做乱离人’。
“我们甚至没能力给姐姐买棺材,只能草草埋葬,如今我连那孤坟在哪里都忘记了。
“后来我们流落到这里,母亲生了病,晕倒在路边,被郭家夫妇看到,原本是不打算理我们的,是我把脖子里挂着的玉坠给了他们。
“母亲醒来,悄悄告诉我,往后在郭家要勤谨些,值钱的东西一定要贴身藏好。
“我们随身的包袱他们翻了好些遍。”说到这里秦瑛又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赵大婶往地上啐了一口,骂:“真不是东西!”
“平心而论,”秦瑛的心情倒十分平静,“过惯了担惊受怕的日子,能安顿下来,我们母女都很知足。
“那段时间其实也还好,郭妮儿不好带,郭家夫妇也总是指桑骂槐,好在郭温偶尔还会帮我们说两句话。”
“呸!”赵大婶鄙夷道,“就是吱吱嘴儿罢了,我也没瞧见他真干什么活!”
秦瑛摇头笑了笑:“像我们这样经历了太多苦难的人,一点点善意,我们就已经觉得很可贵了。
“我母亲的病一直没大好,郭家提了好几次要让我给郭温做媳妇,母亲都没同意,她咽气的时候我其实没在跟前,去给她煮汤了。
“等回来,母亲已经没了,郭家一家子都说母亲临终遗言,把我许给了郭温。
“给母亲守完孝,我就十四岁了,郭家提出给我和郭温成亲,郭温是他们家待我最好的一个,而我又太渴望有个家了,所以就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