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平平顺顺的人不能说没有,可也不多。

“不说别的,就拿我娘来说,她年纪轻轻就守了寡,一个人带着个娃,还要种地,日子能有多好过?

“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村里人可没那么守规矩。

“哪个女孩子年轻的时候不是娇娇软软的?

“咋就把我娘磋磨成了别人口中的‘泼妇’?还不是为了能好好活下去?”

“唉,别说我了!”赵大婶想起往事,眼眶微微泛红,赶忙打断。

“好,”秦瑛冲她笑了笑,在她手上轻轻拍了拍,“那就说我自己,好些事我都没和我娘说过。不瞒二位周姑娘,我原本也是做官人

家出身,先父原是翰林待诏。

“只是京中出变故,家父不幸罹难,母亲带着我逃亡在外。

“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路上的艰辛自不必说,最危险的一次,我们被拐子盯上,差点被拐走。

“那还是因为已经被拐的人里面有我家旧邻家的姐姐。

“邻家姐姐生得漂亮,所以得到了不少优待,她就利用这点优待给我们通风报信,让我们逃了出来。

“可再遇到她的时候……”说到这里,秦瑛闭了闭眼,眼角有泪水沁出,“再遇到她的时候,她的脸毁了,没了一只手,人也疯疯癫癫的。

“母亲和我原本想带着她一起,给她换衣服的时候,看到她身上……已经没一块好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