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在百姓间走一遭,瑾之你也必定能找回自己的初心。”

章瑾之深施一礼,“多谢大公子点拨!”

“不必如此,”周彧伸手相搀,“当初的我何尝不是飘在云端呢?

“我何曾知道什么是‘人间疾苦’?

“没有这几年的磨炼,怕我便会浑浑噩噩过一生。”

很快,两人的话题又重新回到了赵家人身上,周彧道:“年少之时,我也轻狂过,毁僧谤道之事没少做,历来不信那些神神鬼鬼的事。

“但是自从遭逢巨变,各种离奇古怪的事情见多了,也由不得我不信。

“俗话说‘人走时气马走膘’,便是科考,不也是七分靠本事三份靠时运么。

“好些才不配位的人却平步青云,难道不是因为运气好?

“满腹经纶却始终怀才不遇的人,难道不是走了背运?

“如今让我们碰上时运好的人,岂可错过?”

章瑾之认真琢磨了一阵,缓缓点头:“经您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

“所以,”周彧手指在摊开的沁县地图上点了点,“若是他们的好运能帮咱们多找到几处水源,不是天大的好事?”

章瑾之深表赞同,“那成,不过县里事务冗杂,您也该回去处理处理了。这边的事情就交给属下吧。”

“那倒不必,”周彧摇摇头,忍不住笑了,“近来我总觉得灵台清明,做事如有神助,乐不思蜀矣!”

章瑾之也跟着笑了起来,并不勉强他:“那便让人把需要您处理公文送到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