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同样是种庄稼,桐树屯的就比周边村子的要好。

“虽然时常受到骚扰,可村民们对外都十分悍勇……”

周彧略有些失望,问:“没了?”

章瑾之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其他的,暂时想不到了。”

周彧微微一叹,轻声启发:“从桐树屯发现水源,到找到可以果腹的野果,到发现原里正家隐藏的粮食,到周边村子也找到粮种,再到在山上找到窖存的粮食,到我们寻到新的水源……”

章瑾之双目微瞠,讷讷道:“这其中,都有赵家人的影子……”

他面现愧色,“大公子恕罪,是属下粗疏。”

“瑾之,”周彧沉声道,“如今不是在京里,与你打交道的更不是饱读诗书的翰林。

“他们是最底层的百姓,也是经验老到的庄稼把式。

“与他们相处久了,你便会知道,把他们当做愚蠢无知,才是真的愚蠢无知。

“论知晓农时,论如何耕作,论如何看气候,论辨别野菜有毒与否……他们才是行家里手。

“瑾之,你还记得你当初发奋读书为的是什么吗?”

章瑾之脸色通红,声音细弱:“大公子,属下惭愧!当年开始读书,怀揣的是造福一方百姓的理想。

“但自从踏入官场,属下的确渐渐忘记了初心。”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周彧语重心长地道,“初心易守,始终难得啊!”

章瑾之愈发羞惭。

周彧语气缓和下来,微微一笑,“不过,圣人说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