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速度、力量、以及柔韧中带出的美感,甚至用力挥剑时鼻尖沁出的莹莹汗珠,一瞬间眨眼时的睫毛轻颤,这一切像极了蝴蝶将口器从花蕊心中抽出后,振翅那一剎那的香粉跌落,裹着些幽深的湿意。

他从哪学来这套舞的?

竟能把一柄铁剑挥得这样好看。

此刻神秘的房间里,西装革履的男人从端坐变成的站立。他似乎是感受到一层热浪,长眉微微蹙着,颈边的手动作有些急躁,蛮横拉扯两下,原本一丝不茍的领结就松松垮垮垂在脖子下方,而他微微仰起头,喉结克制地滚动一周,极小心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他目光始终不离开院子里那个舞剑的男人。

一旁几位摄像师傅几乎都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对沈轶君进行着拍摄,而洛闻坐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几乎看得摒住了呼吸,埋头更加专注地弹这首曲子。

几分钟过去,沈轶君一剑挑破舞台上招展的红旗,瞬间在上面哗啦出几个不成形的字来,呼啦啦的破风声戛然而止,长剑垂落,院子里杳杳琴音归于沉寂。

所有人瞠目结舌,唯有一旁的赛场助理在短暂的愣怔后还能腾出两只手出来鼓掌。

“好、好漂亮。”她说话难得结巴了一下。

沈轶君口中还轻轻喘着气,呼出来的热气在寒风中一吹,就立马变成一层迷蒙的水雾,他随手撩起衬衣下摆擦了擦脸上的薄汗,并没有过多在意旁人的目光,殊不知当那层白布被自己主动撩开咬在唇边,下腹平坦的一块被公示于阴翳阳光之下,是把自己置于了何种危险的境地。

他歪了歪头,指尖点在洛闻脑门上,语气一如既往调侃:“结束了,怎么还傻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