螃蟹端起杯子就往嘴里倒,那喝酒的架势像喝开水一样。

“我已经开始后悔了,可是还能怎么办?我爹是生病走的,人走了还给家里留下一大笔饥荒,是我娘一把屎一把尿把我们兄弟两个养大的。我还记得那年大家都没粮食吃,我和庄肃都是半大的孩子,饿得哇哇叫。我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红薯,她吃皮我和庄肃吃红薯。”

“还有那年债主逼上门,要把我拉去卖掉抵债,也是我娘拼死护下我的,她答应债主半年内把欠的钱还清,要是还不清她去抵债,债主才肯放过我。”

小时候过的有多难螃蟹现在想起来还是记忆犹新。

以至于他没办法拒绝母亲的无理要求。

他能做的只是不拖累红梅。

钱国庆叹了一口气,给酒杯再满上。

还真没有好的办法权衡好两者之间的关系。

螃蟹妈随着年纪的增长心态发生了改变,不再是那个全身心护着孩子的母亲,反而成为了孩子的桎梏。

螃蟹明天就要带着家人回老家,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

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就留在老家发展。

“老钱,你替我向苏梅道个歉,是我对不起她们。”

“可别,老板还在气头上,我去替你道歉那不是挨喷吗?我不干这事。”

“那没事,谢谢你陪我喝这顿酒,我还要去其他地方,就先走了。”

钱国庆看着螃蟹离开的背影,又叹了一口气。

他媳妇端着刚炒好的鸡肉走进来,“走了?”

“走了。”

“看这事闹的,本来多好的姻缘,就这样被拆散了。”

她是见过红梅的。

人姑娘长得不错又有本事,能娶到这种媳妇那是祖坟烧高香了,还不满意。

螃蟹在京市发展的也挺好,这要回了老家,事业不就毁了吗?

造孽啊。

螃蟹去了白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