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玟松开手,瞳孔紧缩,向后退了半步。
沈修慈就这样,用一双沉沉的眼睛,平静的看着她眼中浮现心虚和害怕。
他从未打算永远瞒她。
他只是觉得倘如他突然转变,朝玟会无法面对真正的他。
一个将所有疯狂念头都想过无数遍,却还要强装正常理智的他。
他深知这些反复相逼的举动会令朝玟反感,可他停不下来。
若不将朝玟牢牢攥在手心,他的心便永无宁日。
这段日子,只要一想到她随时准备离他而去,恐惧便如附骨之疽,令他再难维持往日从容。而这失常的状态,又反过来助长了内心的恐惧。
他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死循环。
这几日,他终于不再自欺欺人——他病了。
从亲眼目睹朝玟死去的那一刻起,他就病了。
她满身血,脸上却扬着向往自由与解脱的笑容,那样发自内心的笑,纯粹,美好,甚至惊艳。
她当时想的,居然是离开他吗?
她向死而生,可他却真切的为她悼念了百年。
他想,恢复记忆真的不是一件幸事。
执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一定会付出代价。
就如同霜澜城的那只魑魅,被执念缠身,为了上次杀她这次却没有交集的仇人,丢了两次性命。
他的代价,就是让他明白了,他永远也不可能得到朝玟的爱。
她是骗子。
说什么重新开始,可一旦有机会,她还是会再次抛下他。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他。
他痛恨为什么要明白这一切,可即便他明白,却也无法做到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