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里等我吧,等我回来后,就将我们的婚事昭告天下。”
朝玟怔在原地,眨了眨眼。
在他松开手又要坐回桌边的时候,她忽然问道。
“你爱我?”
沈修慈回身,看见她仍是一副恍惚模样。
她喃喃重复着,唇瓣微颤,眉头紧蹙。
明明是她问出这句话,却仿佛全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他说他爱慕她?
他们从重逢到现在才过去了多久?他就敢在血誓里说爱她?
朝玟很想认为这是谎言,但血誓若违心,必遭反噬。
可他没有,他问心无愧。
这一疑惑,让她从一连串密不透风的逼问中忽然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她紧紧抓住这个机会,满眼不可置信。
朝玟问:“你是什么时候爱我的?”
他回头看了她很久,才说。
“很早,但也很晚。”
早到一百年前,晚在朝玟身死之后。
朝玟逼上前两步,抓住他的衣襟,紧盯他问:“你说实话,上一次的事你到底想起来了多少?”
他也盯着朝玟,说。
“与你有关的全部,我都记得。”
“我记得与你并肩的十年,记得你的冷淡,记得你的殷勤,也记得你是如何推开我,然后粉身碎骨。”
他陷在回忆中,眼睫纤长依旧浓稠而清艳,眼眸却黑沉沉的,像是一潭死水。
“死对你而言是离开的手段,可对我而言,却是无比痛苦的,永不能接受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