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中的血线又开始躁动,让他的眼眸红光更盛。
……
密室中,冰棺尚在,可里面的莲花彻底枯死。
光华熄止,枯瓣扭曲。
他放出的血线已经彻底变得鲜红,再回到他的身体中的时候,再也不会带来缠绕窒息之感。
它们愧疚的纠结在一起,哪怕没有沈修慈的驱策,也想再探出去寻找什么,丝线起伏,暗含着隐隐不安的躁动。
最后的血也与这些丝线交融,他神色如常的用灵力止住手腕的伤口,又看向那朵再也不会盛开的莲花。
里面的残魂消失了。
他明白,一缕残魂太脆弱,又为天地不容,即便用尽一切办法,也无法永远留住。
各种维护魂魄的珍贵宝物围绕在棺椁旁,可仍然救不回来。
他眼中如泥潭死寂,一瞬间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恍惚之间,他似乎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又一阵沉闷的轰鸣,此起彼伏的枝桠和根系的断裂声交织成网,伴随细微的震动,传到地底。
梅树倒了。
金光崖底,一百年过去,沧海桑田。
魔主死后,曾经封印之地成了一口深深的湖泊,盛积不下的水汇成小溪奔流而下。每年春天,绿意围着小溪铺开,狭窄的石缝中还有花朵盛放。
现在是秋天,昆仑的风尤为凛冽,天空时不时的飘雪,悬崖底草木枯败,湖泊边,只有一堆乱石嶙峋。
一个钓鱼翁,带着斗笠,穿着蓑衣,蹬着草鞋,手握鱼竿,坐在湖边垂钓。
他看着这失魂落魄的仙人不知道在找什么,足足找了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