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里,还开着满枝的白梅花,幽香沁人心脾。
仿佛这里的主人只是出去一会儿,很快就会回来。
可无论是遍布裂纹的梁柱,褪色的屏风,还是已经有些旧了和损坏的珠宝,都显示出这里已经空置了很久了。
沈修慈一个人将这里重新整理了一遍,他的脸色看上去比上一段记忆中的要好一些,拿起那些饰品时,几乎死水一般的眼神变得脉脉而温柔。
他收起了那些已经褪色显得脏旧的,替换成崭新的,和之前的样子一般无二的东西。
收拾结束后,这里又焕然一新,仿佛时间没有在这里留下任何痕迹。
站在回忆之外的沈修慈却明白,那些被他收起来的旧物,没有百年,不会腐坏成那个样子。
他离开这座宫殿后,神情又恢复了之前的无波无澜的模样。
这个时候的他,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比任何时候都更无情,更冷峻。
这种冷峻和他以前给人的感觉也有区别,却不知从何说起。
直到他走到廊前,仰头看到了一棵梅树。
记忆中,这梅树的红梅长开不败,是昆仑的一处盛景,往日,他总是在这棵梅树前下棋。
可现在它却形销骨立,不知道枯死了多久。
看到这棵梅树,他终于知道他现在的感觉究竟像什么。
他就像这棵枯死的树一样,内里被虫掏空坏死,外面又被风雪吹打锤炼,仅存一具仍然的壳子,却再也没有一点生机,只剩空壳,仍然在寒冰料峭中屹立着。
如果没有外力摧毁,这棵梅树或许还能再这样屹立很久。
记忆忽然又变了,沈修慈扶着额头,感受着几乎爆炸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