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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分离的恐惧不会像幽灵一样缠绞住他们的大脑吗?痛苦不会像蜡封一样倒灌进他们的嘴巴吗?

莲心说不出话,只能伸手,去拉住辛赣的袖子。

辛赣温柔地看着她,没有再像之前纠缠的一年以来的那样再闪避。

他的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握住了莲心的手。

“不用害怕。官家是信守承诺的天子。”

辛赣将莲心的手指拢在手心里,暖了一会儿。

半晌,面上那种平静的神态似乎开始有些维持不住了似的,闭一闭眼睛,将莲心的手提起。

他把莲心的手按在他的脸上。

而他一张雪似的面庞上,睫毛颤抖,像一场雪崩。

当他手指逐渐失去力气的时候,就是莲心情绪开始决堤的时候。

她忍住眼泪,指尖在辛赣的面上轻轻滑去。

随后越来越用力,最终捧住他的脸。

“我不能生活在没有你的世界。所以我一定会回来。你一定要让我回来。”

说完这句话,莲心知道,她的情绪再忍耐下去就几乎要涌出来了。

就像七窍流血那样——人们只知道剧毒能有此功效,却不知情毒一样如此。

毒性酷烈。莲心不想去顾及身边的侍卫,踮起脚,轻轻亲在辛赣的下巴上。

辛赣第一次没有躲避。

他的眼睛清亮得像湖水,嘴唇轮廓美好得像片花瓣。

莲心看着他,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跟着辛弃疾去到上饶,一个普通的午后,躺在带湖园中那棵古树下昏昏欲睡,耳边满是流水潺潺声,她就那么百无聊赖地看着花瓣飘落,落在她的嘴唇上。

辛赣行经那一处,失笑不已,坐在她身边扇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