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莲心无措着,想攀他的脖子,再来亲他,被他轻轻一偏头,躲过了。
真是折磨啊。
爱上一个人,就像开了窍一样,忽然就能读懂所有肝肠寸断的相思之词。
就是那样的一个瞬间,明白所有真相。
你仇恨的真相,你离开的真相,你不爱我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飞鸟缄默,世界缄默,眼前人缄默。
无人应答。
于是辛赣便知道,今夜注定是个缄默的夜晚。并且将永生缄默下去。
“所以,这就是你所求到的真相?没有别的了吗?”
辛弃疾站在带湖南边的雪楼之上,站在辛赣身边,和他一起看着大门处正在往去临安府的马车上搬运行李的莲心和范如玉二人。
他看看辛赣,又看看远处的两人,心里叹气,脸上却在笑。
他拍拍辛赣的肩:“哎呀,大丈夫当拿得起放得下。不行就罢了,等过几日你再回到临安,仍是官家信重的年少有为的郎君,到时候”
辛弃疾本想说“到时候再追”,但看看辛赣冷淡如冰的脸色,想到三子和自己浑然不同的脾性。
——打稚童时候起,三郎就是他所见过的最骄傲的孩子。
那种骄傲不是傲慢,而是一个人的品格。
他的儿子三郎,自小被称作“千金琴”的三郎,从不肯对人摧眉折腰的三郎就连他都想不到他会能做到现在的地步。
辛弃疾便只笑道:“到时候,想喜欢谁就喜欢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