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是脸上皱纹横生的年纪,但神态平和,看起来倒不显年纪。
“李公、张公客气了。”
她微笑,得体回答,“诸公不过体恤郎主痛失得意学生之苦,才好意拨冗前来,怎能算是‘拜见’。倒叫二位笑话了。说来倒是听郎主提到二位近日也屡得重用”
说着便大方笑着,和众人逐个攀谈起来。
那两位被叫做“李公”“张公”的人也被恭维得大笑,带着周围几人都纷纷攀谈起来。
而大娘子的神情在一场又一场的交谈中并不见消沉,面上的微笑仿佛固定着一样。
丝毫看不出疲倦,也丝毫看不出前段时间里还在家中心绪烦乱,甚至每日能把家中所有人都怒斥数遍的模样。
吊唁终究是有时间的。
过了时间,来人像潮水一样,都渐渐散了。
最后送走一对来吊唁的年轻夫妇,大娘子点头微笑,接受这对男女劝解她“节哀”之后又恭喜她得到韩元吉亲自作出悼念诗的两个女儿“福慧无量”“转世富贵长生”的话。
之后,她亲自将这对夫妇送到门口,才站住了脚。
正是一年秋日最美丽的时候。
院墙外的溪流像透亮的碧玉一样,从西流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