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将世界上的一切都掩盖住,也淹没了辛弃疾问莲心的话。
“你跟你哥闹别扭了?”
“就是你们审问我和三哥的那时候嘛我当时多想了些事,他不知怎么的,好像就不高兴了。”
实在是憋闷,莲心和二娘说过却仍不觉纾解,没有法子,只好没太抱希望地与辛弃疾交代了,一路踢着石子出神,一路走,“爹爹,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很多事?”
“当然没有!你本身来到家里也没有几年,有顾虑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再说了,你小心谨慎,还不是太过害怕失去我、你阿娘和三郎的缘故么,对吧。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虽然莲心说得云山雾罩很隐晦,但以辛弃疾的灵醒,早就拼凑出了全部真相,闻言却也不生气,只笑嘻嘻地拍莲心肩膀,“用不着非顺着他走不可。你又没错。”
——什么意思,爹爹竟不怪她叫三哥难受?
听到这话,莲心灰暗多日的双眼终于一亮,抬了头来,“真的?”
“——当然是真的!”
人声嘈杂,莲心和辛弃疾的对话混在其中,非得凝神细听才能听全不可。
范如玉终于听完了二人对话,收回探向前的脖颈,这才想起来身旁的辛贛,回答他方才的问题,“飞蛾扑火,你已经做到足够了。不可能一个人一直逃,还非要另一个人一直追不可吧。人人都有尊严的,再继续下去,还要怎么样呢?”
辛贛说:“总怕是我做得不够,所以才没有结果。”
“要是必须做到一定数才有结果,这样的感情,也长久不了。你们又不是在考科举。”
范如玉道,心疼地按按他的手臂,“何况,难道你做的还不够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