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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朝代,陌生的一切,要让她不管不顾地迈进感情里,和看着雾气茫茫的悬崖向下一跃而下有何区别,又谈何容易。

她做不到昏然失去理智,但理智又大声叫嚷着告诉她,她不能离开辛贛。

所以只好一次又一次地拿疏远和冷落为自己鼓气。

每一次疏远,都只会叫他难过。

——他只要难过了,那就说明他还是很在乎她的,不是吗?

莲心开始越来越频繁地看着辛贛。在人群中看着,在他独处时偷跟去看着。

但她只是沉默着看,却无法说出道歉的字眼。

从不敢对人承认的事实是,她知道她在伤辛贛的心,她是屠宰手,她在拿着刀。

但没有人告诉过她,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竟是如此艰难。

佛门偈语,竟如此举重若轻么?

可人生和情意的重量仿若千钧,压在莲心的脊梁上,叫她手心里渐渐写不动轻盈二字。

勘破红尘的事,究竟是谁在做?谁的责任?谁的大才?

山间的夏日比城中幽静得多,泉水冰凉,飞溅出的水沫不断冲击着手、脚和脸。

辛弃疾新近找到了一处避暑的好去处,叫做“瓢泉”,领着一众人来到这里游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