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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园柳老不吹绵。此身行作稽山土,犹吊遗踪一泫然。1”

事实上,和“陆游到来”这件事比起来,可能还是“陆游作诗”对于莲心更有震撼力一些,她扔了笔,连信都不写了,只在榻上直起身子,“陆伯父又开始写悼亡诗了?!”

“本来也没停呀。谁不知道,陆公辞官隐居这一年里,又有不少佳作。文坛众人都对他颇有褒扬呢。”

外面下着雪,噼噼啪啪有竹子被压弯的声音。

风也从窗缝里漏进来,叶叶灌好汤婆子,往坐在被衾堆里的莲心怀里塞,“莲小娘子,你又生气啦?不至于吧,反正在临安,你不是已给唐大娘子洗清了名声,叫大家知道她不是因为陆公才郁郁而终的么。这就差不多了,总不能真连悼亡诗都不让人家写吧。”

好歹人家也是一对真心实意过的鸳鸯,咱们外人何必如此义愤填膺呢?

叶叶小心地打量莲心,试图用眼神传递出不好说出口的意思。

是啊,过去确实是真心实意。

可真心实意不代表真的是好事。有的人的真心实意,更像爱怜自己倒映在水面上的影子,而不是爱怜一个真实的人。

你见过顾影自怜的人,会真的伸出手去触碰水中影吗?

陆伯父为唐大娘子如此神伤,可他真的为唐大娘子做出过什么呢。

莲心看着案上茶盏中升起的袅袅水雾,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