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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谁也没想到,人长大了,自诩洒脱的人有时对自己不诚实,执着的人反而看得清内心。

思考的间隙,赵蕃看了一眼满面不在乎的韩淲。

像你,打小的脾气就是追求洒脱过了头,想要的从不说想要,失去的反觉得珍贵,我还能不知道?

你们两个若因此对上,真不敢想象是什么样的灾难

棋盘上黑色蔓延,韩淲已显颓势,赵蕃便也懒得和这极少认真的好友对弈下去,将手中的黑子扔回瓷瓮,另择了个话题,“罢了,反正我知道你已听懂我的话了,自己好好想想吧。对了,你知道三郎最近在忙些什么吗?看他房中的人进进出出的。”

“确实。常常有外客到访。”

韩淲沉默片刻,忽略了赵蕃前半句话,只摸着下巴,用惯常的表情思索,“但三郎离开临安府后,是不该有这么多外客的呀”

韩家和辛弃疾的带湖庄园离得近,近日,他日日去带湖园子里作客,十次里总能遇见两三次辛贛与操着一口并非本地人口音的人交谈。

上饶讲吴语,与他讲话不同,只有临安府的人才有那种口音。

而在这临安府不太平的关头,辛贛为什么会和临安府的人交往如此密切呢?

唉,罢了罢了,总归三郎在大内行走一趟,已经在官家面前挂了名号,大约不得不用公干的名头才能出来,也能理解。

想不通便不想了,想想最近更大的一桩新闻。

——因为听说了辛弃疾被迫辞官隐居的事情,陈亮、陆游和朱熹即将来到上饶作客,与众人一同度过除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