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是为了转移辛贛的注意力,她才谎称听见了外面的笛声。
眼下,外面却竟然真的开始有了笛声。
而显然听见这声音的并不只莲心一个人。
韩淲转头侧脸,不自觉将耳朵贴在车窗边。
而辛贛略一蹙眉,也终于从方才暗恼得连笑都维持不住的样子中挣出来。
他面上露出思索,“这笛声倒是熟悉”
随后视线在莲心身上扫过,却不期然和她隐含期待的视线交织了一下。
辛贛飞快移开了视线。
而只是不到一息的对视,不知为什么,莲心的心里便痒得像有猫在挠一样。
她忍不住面上的笑,膝盖轻轻碰了下他的。
辛贛不搭理莲心,也不再看她,只叩了两下车壁,叫车夫:“请停一下。”
韩淲疑惑:“你听出来外面是谁了?”
“‘风前横笛斜吹雨,醉里簪花倒著冠1’。能吹出这两句的情致的,也就只有一人了。”
韩淲这才恍然:“原来是尧章。”
便从缓缓停下的车中跳下去,看向了远处的山尖。山上所立着的那身影轮廓,果然正像是姜夔。
他转身笑道:“果然三郎耳力过人”
正夸着,直到几息过去,眼前竟仍空无一人,莲心、辛贛没有一个跟着他跳下来。
嗯??
韩淲看着不断晃动的车帘,陷入了沉思。
——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