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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的视线从纸面上移到他的脸上,慢慢打量着,不说话。

辛贛继续,“所以,将莲心留在府内,当作一块能牵境外余孽的鱼饵,也不失为一个选择。”

闻言,官家终于扬了扬眉毛。

那么,这三郎是想说,他父亲当年的选择也绝非是要忤逆上意,是么?

话说得很好听,这是辛弃疾他们一家的独特天赋。

他也每次在召见这一家的每个人时都放松了警惕,但每每他们这几个在言语上多有矫饰的人一离开眼前,他冷静下来,便又回复原先的怀疑。

——说是当作鱼饵,但据辛弃疾在上饶陪辛贛治病那段时候他对莲心几人的监视,这一家对莲心呵护备至,哪里有利用的意思。

是不是鱼饵,也不过眼前这少年的一张嘴罢了。

官家笑一声,支撑在案上的手离开边沿,慢慢道:“那么,你们用这一块鱼饵,又引出了什么么?”

本以为这个问题能堵住辛贛的嘴,让他们从此能收敛些,别再叫莲心顶着虞公甫遗孤的名头在临安府闯荡来闯荡去,叫越来越多的人愈发回想起虞公甫的事。

然而出乎意料。

辛贛点了点头。

“在上饶时,莲心曾抓捕住武宁县丞,明确得到了他与金人有私下交易的证据”

辛贛在官家耳边轻轻叙述一遍。

而说毕了,官家原本考量的神色终于变为凝重。

“嗯,晓得了。你这妹妹,还真是了不得啊。”

听完了从前一直未曾得知的一些事情,最后,他终于放松了眉毛,不得不承认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