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谦哼笑一声,却不说话了。
真是个傻小子,跟了他这么久,却不懂联系旧事,一并看宫中局势。
太子近日被发现私吞灾粮之事可以是小节,但顺带着揭发出的太子谋害二哥魏王恺的旧事,却是无异于地龙翻身——将有巨变啊。
而以辛家一家人的作风,辛三郎君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来趟这个浑水。
他的滑不溜手,和他那个妹妹是一模一样的。
只不过妹妹思维敏捷、身段灵活,哥哥则更偏于心思缜密、下手利落。
这样的一双花似的兄妹,叫他看来,与其说是看小辈的爱护慈爱,不如说是叫他忌惮
王德谦看着屋里相对的两道身影,心下又是叹息。
摇了摇头,便继续恭敬垂手守在殿外了。
青瓷三足香炉中袅袅升起一缕香烟。
那烟绞缠着,半晌才散去。
辛赣看着那烟飘散,耐心等着。
一炷香后,官家终于写好了手头的折子,抬头看向三郎,“三郎,你今日回宫后去德寿宫走了一趟,是么?”
见辛贛默默点头,只自顾自走到他身边,帮他磨起墨来,官家不光未因臣下不出声应答而恼怒,反而大笑起来。
“你是我见过最灵醒的孩子,又这么年轻。”
他陷入了思绪中,“明明都是行三,要是惇儿能有你的一半,我都要烧高香了。哼,他那麾下的韩侂胄,行事多有狠辣不留余地,在临安府已有恶名。那一笔笔烂账,都是我不得不为了惇儿的名声去亲手收拾的。惇儿的看人眼光,真是不及我远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