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莲心也没再说话。
每个人都垂头。
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每个人都两心相知,相对而立。
冬日已至,风刮个不住,将两个人的头发都吹很乱,脸颊吹得红扑扑。
李月仙按着自己帏帽的边缘,轻纱扬起一片梦似的雾,从两人身边走过;
朱淑真握着自己发尾所系的大红绦带,不叫它飘飞,目不斜视经过两人;
辛弃疾则鹰一般身子动而视线不动,一路走来都盯着两人,笑而不语,大步迈上了马车。
每一个人也几乎都知道风里在发生的事情。
一切,一切的一切,都在默然生长。
等到所有人都有眼色地钻进了车中而没有催促一字时,辛贛倚在车边,低声问束手束脚站在他面前的莲心:“冷么?”
莲心忸怩着,双手交握,互相捏着指尖,声如蚊蚋,“还好三哥。”
而在莲心尚暗自害羞时,一只手极轻地用手背触碰了下她的脸颊。
莲心惊讶抬头。
辛贛收回手。
“脸冷冰冰的。进车里回家吧。”辛贛望着她,漂亮的眼睛终于弯起来。
简直像有一泓水在他眼睛里存着似的莲心弄不懂是怎么回事。
“噢。好、好。”
被长大了的辛贛这样瞧着,她不知为什么就手足无措起来。